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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個加拿大人就有1個曾經歷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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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vans發表於 2021-2-25 18:05:3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他時薪有32元,一個月賺5,250元, 一年就有63,000 元薪水,這比多倫多人的平均收入高。但扣除稅金、工會會費和子女撫養費(大約每月1200元)後,每月剩下來2000元,減去基本生活費用一星期500元左右,剩下的錢還不夠付房租,MacFarlane也沒有積蓄,連租房定金也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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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圖片來自於 “微信公眾號 今日加拿大”

Tim MacFarlane是一名前線醫護人員,他的住所就是他的車子。這樣的情況他認為並不特殊,多倫多有許多這樣的隱型無家可歸者,而疫情令問題雪上加霜。據《多倫多生活》(Toronto Life 報導,自2013年以來,MacFarlane一直在多倫多城市西北角的一家醫療中心工作,他是一名註冊藥劑技術人員。中心有幾個醫療單位治療新冠狀病毒患者,MacFarlane因此在一月份就接種了疫苗。他日常的工作是裝配點滴袋,清點藥丸,按照訂單包裝,然後送到新冠狀病毒單位去。

每一次送藥的過程,手續都非常繁複,他要將藥放進密實膠袋去,然後再放入膠桶,又要將自己的面罩消毒放入密實膠袋去。到了新冠狀病毒病人的樓層,就要戴上面罩,將藥放在病人的送藥手推車上,每去一次不同的單位都要重複做這些事,有時一天忙起來,每小時要送藥十次。這是一項重要而累人的工作,而且風險很高。他稱自己若犯了一個錯誤,後果可以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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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圖片來自於 “微信公眾號 今日加拿大”

花生醬三文治晚餐充肌
每一天下班後,MacFarlane渴望駕車回家然後躺在沙發上,但這是個奢望,自2020年2月開始他就無家可歸了。放工後,他只能開著擋風玻璃破裂,自動變速箱常常出問題的2017 年款的Dodge Caravan小型客貨車,去附近一家養老院的停車場過夜。如果口袋裡還有點錢,他會順路到Tim Hortons買個4元的chili 包。沒錢就在車上的小電爐煮熱一個金寶湯,連湯也沒有的時候,就吃花生醬三文治,他一星期可吃上一罐花生醬。

MacFarlane每天晚上會和7歲的雙胞胎和5歲的小兒子視像通話,他們和母親住在安省倫敦市。MacFarlane的手機流量有限,不能說得太長。他也會打電話給自己在紐約的摯友Jay,Jay總是會寄上些Amazon的驚喜禮物,例如一個午餐盒小電爐、一件印上MacFarlan最喜愛喜劇的T裇,當看到MacFarlane的衣服實在太破爛時,就寄來一張OldNavy的禮物卡,甚至在二人共用的電影網上載電影,不讓MacFarlane的生活太沈悶。

車廂後座鋪了三個睡袋和一張瑜珈墊,上面還有兩張被子。車窗即使在嚴寒冬天也會打開一條縫隙來透氣,一個空的Gatorade膠瓶在夜間人有三急時使用。當MacFarlane看電影看得累時,便會爬到後面去,伸長了酸痛的腿,然後將衣服的帽子拉起鑽進被窩裡去睡。

街上的流浪漢,總是住在庇護所中,又或是趴在下水道的通風口上,試圖保持溫暖,這些都是可見的無家可歸者。MacFarlane形容像他們這樣的,都是隱型的無家可歸者,有人住在朋友的客房裡,有人睡在別人的沙發上,又有人蜷著身藏在汽車裡。據估計,每12個加拿大人中就有一個人一生中至少有一次無家可歸,而疫情令這個問題更加嚴重。

無家可歸中心(Homeless Hub) 2016年的一項研究估計,在任何一個特定的晚上,都有85,000名加拿大人在某種程度上無家可歸。有35,000個看得見的無家可歸者,還有50,000個像MacFarlane一樣的人。目前,約有150萬戶家庭面臨著這樣的風險。然而,根據一些專家的說法,隨著疫情的肆虐,真實數字可能比我們認為的高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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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圖片來自於 “微信公眾號 今日加拿大”

年薪逾6萬前線醫護工作者的潦倒人生
MacFarlane慶幸自己有一份全職工作,薪水也不錯,但因為這樣也不能拿政府的補助金。他時薪有32元,一個月賺5,250元, 一年就有63,000 元薪水,這比多倫多人的平均收入高。但扣除稅金、工會會費和子女撫養費(大約每月1200元)後,每月剩下來2000元,減去基本生活費用一星期500元左右,剩下的錢還不夠付房租,MacFarlane也沒有積蓄,連租房定金也付不起。

小兒子有時會問MacFarlane為何不找一間房子住下來,他也不知怎樣去解釋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以及在信用評分、保證金及租屋上的問題。有時連MacFarlane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淪落如此,他幾年前還和朋友到酒莊玩,在家的後院燒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無家可歸。MacFarlane在紐約出生長大,中學時認識了來自加拿大的女同學,2007年他跟著她搬來多倫多,兩年後結婚,2013年一對龍鳳胎出生了,2014年在密西沙加買下了一間鎮屋,然後再生下小兒子,那年他35歲,認為自己的人生願望都達成了。

好事多磨 不幸事接踵而來
想不到的是婚姻早已出現問題,2016年底終於白熱化,走上離婚之路。妻子搬到倫敦市去,MacFarlane很想保留自己的房子,但一個人應付不了每月的房貸、車子的開支和律師費等。為了增加收入,他曾經在醫院收工後再做Uber司機,但還是應付不了開支,兩年間欠下了40,000元債。最終MacFarlane明白自己負擔不了房子,賣了房子還了債後他還剩下了10,000元,但在2019年初,他駕車被員警截查發現保險過期,罰款6000元。

MacFarlan曾經在Hamilton附近租了一間鎮屋,用來接孩子過週末,但最終他還是負擔不了租金,他沒有方法再找兼職:車子壞了幹不了Uber,而 Amazon也只請通宵班的兼職工作。他在2020年2月搬出了鎮屋,執拾孩子的東西時難忍眼淚,最終孩子的東西只能存到貨倉去,他也從此住到自己的客貨車上去。

無家者日常兩件大事:洗澡、上廁所
洗澡對無家可歸者來說是個大問題,MacFarlan曾經在網上找尋多倫多可以洗澡的地方,但在他的預算中沒有什麼選擇,他很害怕自己身上有異味,一天一個明白他情況的同事偷偷對他說,醫院裡有供醫生使用的浴室,MacFarlan說當熱水淋上身時,“那種感覺難以形容,簡直像魔法一樣。”

在平常的日子MacFarlan就在Tim Hortons坐上幾小時,為手機充電、讀新聞和飲杯咖啡,就像正常人一樣和其他人在一起。然而當疫情真正來到時,一切都不一樣了。對無家可歸者來說,疫情間連上廁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起初MacFarlan還可以到建築地盤的流動廁所去,慢慢地這些廁所也上鎖了,他只能倚靠一些雜貨店裡沒有上鎖的廁所,然後發覺周圍都有像他這樣找尋廁所的人。

MacFarlan每月能拿用的2000元收入占了一半在汽車上,包括分期付款、汽油、保險和汽車修理,另外食物和個人衛生用品每月200元,倉租寄存是225元,手機月費是60元。他說自己在出糧日會來一個比薩薄餅,但當沒有錢付汽油時就會後悔。MacFarlan來說,生活中最大的奢侈享受是隔周的星期六,用65元到汽車旅館去住上一夜。他在那裡會燙衣服、刮須刮頭,好好地洗碗碟,為車上的水缸裝水,在周日離開時,好好地洗一個澡,又注滿了自己的咖啡壺。他說自己在車上會儘量記著那種舒適:“床的柔軟、房間的溫暖和有私隱的房間。”

疫境難見兒女面 聚時相擁默飲泣
在疫情間MacFarlan沒有去探視自己的兒女,因為實在付不起長程交通的汽油費,直至去年8月他終於才和子女見面,他回憶見面時的情景:“我默默飲泣,將他們擁在一起。”那次他儲了錢和兒女在瀑布住了酒店。MacFarlan很害怕自己的情況會影響孩子,特別是在疫情之中:“生活是如此困難,他們不能上學、不能出去玩、見朋友,再加上自己的父親是個流浪漢,這種意識,這種擔憂,會對一個孩子產生什麼影響呢?”

然而這個世界還有許多關心他的人,MacFarlan的妹妹曾經叫他搬回紐約住進她的家去,但他不想離開孩子,而在多倫多還有一份安定的工作,思前想後,他認為以眼前這輛客貨車為家,還是最好的選擇。MacFarlan的路雖然困難,但他仍然樂觀:“我有Jay,我有關心我的同事,我盼望疫情後一切好轉,雖然不知前路如何,到目前為止,愛和意志一直支撐著我,讓我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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