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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優生買兇弒親 加拿大華裔女孩的教育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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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發表於 2021-5-29 01:04:1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jessica 於 2021-5-29 02:12 編輯

A Daughter's Deadly Deception 這本書講述一件亞裔的虎爸虎媽教育,是否讓孩子背負沉重的壓力的真實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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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殺案,發生在加拿大萬錦(Markham)的一個亞裔中產家庭裡。2010年11月8日夜裡,三名持槍歹徒闖入了潘漢輝(Huei Hann Pan)與梁碧霞(Bich Ha Pan)夫婦的家中。 他們把潘漢輝夫婦的大女兒珍妮佛·潘(Jennifer Pan)綁在二樓,朝潘漢輝夫婦二人連開5槍。梁碧霞當場死亡,潘漢輝身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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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碧霞中槍身亡的地下室圖片源自太陽報

案件發生後,這家人所在的社區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社區居民普遍以為這是一起由隨機搶劫案引發的命案。但兩周後,案情突然反轉,警方逮捕了大女兒珍妮佛·潘。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A Daughter's Deadly Deception》作者Jeremy Grimaldi,是加拿大著名的犯罪和司法調查記者,珍妮佛·潘這個案子,他跟蹤了十來個月,並以法庭記者身份坐在法庭前排聽審,詳細記錄了此案從案發到庭審定罪的全過程。作者還採訪了不少認識珍妮佛的人,通過他們的講述,還原了珍妮佛的人生經歷。對她的成長、家庭教育、犯罪動機等做了全面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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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是一部能夠幫助改善親子關係的家庭教育啟示錄—珍妮佛父母的教養方式在華裔家庭中並非少見,會引發不少華人家長和孩子的共鳴和思考;此外,這也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犯罪嫌疑推理之作—雖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案情結局,讀起來卻也欲罷不能,感覺在看偵探故事、在看心理分析,細節極其引人入勝。

而 “魔鬼都在細節中”。從這些細節裡,我們能看到這戶悲劇人家“家庭教育”的點點滴滴,頗能引發“似曾相識”之感。有空讀一讀,會是一個給自己的提醒。今天,就分享一篇結合本書的案件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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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加拿大司法史上的一起離奇案件
2010年11月8日晚10點多,加拿大多倫多地區一個越南華裔中產之家突然被三名歹徒闖入。歹徒在索要到小額錢財之後,現場實施了槍殺,母親當場斃命,父親僥倖未死,但餘生飽受傷痛折磨。24歲的女兒珍妮佛則毫髮未傷,旋即用手機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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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案發現場(開庭時所示現場照片)

這起殘忍的兇殺案在當地引發了極大的震驚與轟動,該地區治安向來很好,案發前一年整個市僅有6起入室案,而入室殺人更是罕見。第二天,加拿大全國各大報紙頭條都登出了駭人的標題,兇殺案的恐怖細節讓有家有口的民眾不禁倒吸一口氣。警方迅速成立重案偵破小組,並召開新聞發佈會,向全加拿大進行實況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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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地潘宅 圖片源自NY每日新聞)

當事人珍妮佛·潘記憶混亂,父親潘漢輝昏迷不醒,看似脈絡清晰的一場兇殺案事實上疑點重重:首先,從當事人背景來看,潘漢輝一家作風清白,既沒有涉足賭博、販毒等黑幫活動,也並非大富大貴,充其量只是一對勤懇工作的中產移民夫婦,平白無故怎麼會被歹徒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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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潘漢輝、梁碧霞夫婦

第二,從殺人動機來看,歹徒在這次行動中總共才搶劫了2,000多加元,如果他們意在洗劫潘家財產,完全可以速戰速決拿錢跑路,為什麼要暴力行兇呢?
第三,從案發現場來看,現場平靜得很怪異,除了主臥和地下室外,其他地方看起來甚至井井有條。而且當天晚上潘家大門並未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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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一樓和通往二樓的樓梯(開庭時所示現場照片)

第四,多輪訊問中,當事人珍妮佛對案發經過的細節講述多次前後不一致。按照常理本應配合警方儘早找到殺害自己至親的歹徒,但珍妮佛卻表現得極度焦慮,一度在問訊現場緊張得嘔吐,此後甚至拒絕接受警方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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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珍妮佛問及案件偵破,警探試圖寬慰她
圖二,珍妮佛宣誓據實相告,絕無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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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警探讓珍妮佛演示她是如何在雙手被反綁的情況下撥通 911的,她極不情願地配合了一下
圖四,珍妮佛反復否認自己和案件策劃有任何牽連

經過半年的持續偵破,五名犯罪嫌疑人落網。檢察官梳理了100餘萬條手機資料,通過三年不間斷的調查和十個月的庭審,對五名嫌疑人提出了謀殺指控。而這起離奇案件的背後,一個亞裔孩子十餘年來的雙面人生也逐漸浮出水面。

2.    一個亞裔孩子的雙面人生
珍妮佛的童年生活。珍妮佛每天放學便馬上被父親接走,直接去學音樂或溜冰,回家後還要趕作業溫習,很多時候深夜才能上床睡覺。除此之外,他們亦「絕對控制」她所有娛樂,包括不准許珍妮佛與同齡孩子玩耍,不准觀看「低俗媒體」,假期只能與他們渡過,那些「很有嫌疑」的學校舞會與聚會當然無一例外,總之無時無刻都監視住她。在潘氏夫婦向旁人炫耀「成功教育」時,12歲的珍妮佛已經悄悄透過割手自殘來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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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的珍妮佛·潘

然而這一切在珍妮佛八年級的畢業典禮上受挫後發生了重大轉變。那時候,珍妮佛的奮鬥目標是成為畢業典禮上畢業班的學生代表向母校致辭,在加拿大社會這是畢業生至高無上的榮譽。然而事與願違,珍妮佛不僅沒有當成畢業生代表,甚至連普通獎項也一一落空。“我一直是成績最好的學生,我拼盡全力就是為了那最高分,到頭來畢業的時候居然連一個可以證明做自己的獎項都沒有拿到……我幾年的辛苦就這麼被一筆勾銷了,沒成為畢業典禮代表生便深收打擊。自我懷疑的陰雲一直籠罩住她的成長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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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高中時,珍妮佛的成績開始下滑。其實算不上一落千丈,只是由原來「頂尖『跌到』高於平均」,全A變全B,但對於事事一百分的潘氏夫婦已經不能接受。太過畏懼父母的珍妮佛於是乎萌生一計,找來以前的成績單與膠水剪刀,再配上打印機偽造一張全A的成績表。這其實只是一個小小青少年謊言,相信不少人都做過,但得以逃避巨大壓力的珍妮佛像初嚐毒品般,一發不可收拾。於是一路炮製中學畢業證、大學錄取通知書、獎學金證書、課堂筆記、校園生活、大學畢業證。


夏去秋來,珍妮佛一直用各種小謊言來逃避父母的壓力,但來到高中最後一學年時,珍妮佛終於因為微積分不合格而失去考進心儀大學的資格。那天對於珍妮佛來說簡直世界未日,「我父母會殺了我!」這句說話無論隱喻或直白都毫不誇張。但從偽造成績表領悟「逃避可恥但有用」的珍妮佛,為了逃離這個史前無例的壓力,她決定扯下了一個更大的謊言︰偽造大學入學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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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品學兼優的珍妮佛·潘

珍妮佛對父母說考進了懷雅遜大學(Ryerson University),計劃在那裡修讀兩年科學,然後轉到多倫多大學修讀藥劑學——幾乎所有亞洲父母都想子女進讀的學系。不難預計潘氏夫婦聽到消息當然樂透了。他們馬上買了珍妮佛一台新電腦。在稍後日子,珍妮佛甚至將貸款偽造成獎學金,自製一疊科學筆記,營造一個在大學好好上學的日子。


但實際上,珍妮佛做的只是每天去咖啡店坐,或到圖書館看書。她亦找了一份鋼琴教師賺錢過活。音樂是她直到高中畢業仍然非常優秀的一科,同時也是她夢想的道路。然後夜晚則與她的秘密男友丹尼爾黃(Daniel Wong)會面,但兩人直到兇案發生前都過著柏拉圖式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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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 Wong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到大學畢業的季節。珍妮佛對父母說多倫多一所聲望很高的兒童醫院化驗室聘請了她做夜班醫護人員。但潘氏夫婦卻察覺到女兒不單止沒有醫院工作證,亦沒有醫護制服,之前所謂的「畢業典禮」更沒有邀請他們出席。生性多疑的潘漢輝於是在某天晚上,提議開車送珍妮佛到醫院。縱使珍妮佛多番拒絕,但最後還是被逼屈服,只是車一停下,珍妮佛便跑進醫院裡。珍妮佛看到悄悄尾隨的雙親,嚇得躲在急診室數小時,直到看到他們離開的身影。第二天早上,不甘心的潘漢輝打給珍妮佛的朋友繼續調查真相,在多番質問下,其中一個朋友吞吐地道出真相,潘氏夫婦當場如雷轟頂。

那天晚上的萬錦市雖然風平浪靜,但潘氏的家宅卻捲起一陣狂風暴雨。勃然大怒的潘漢輝毫不留情地辱罵珍妮佛,吼叫著要把她逐出家門。這可不是意氣說話,他連行李都準備好,因為他打從心底認定這不肖女害他家族蒙羞。但在老婆何碧霞勸阻下,最後還是讓珍妮佛留在家裡,取而代之的懲罰是24小時軟禁,全方位監察院她一舉一動,直到完成大學學位為止。他們亦沒收了珍妮佛的手機與電腦,並禁止她與丹尼爾繼續交往,縱使那時候珍妮佛已經2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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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一看,或者當時放逐珍妮佛才是較好的選擇。潘漢輝的憤怒是絕對合理,珍妮佛亦應為自己謊言負責任,但畢竟珍妮佛已經是成年人,這種虎爸式懲罰是最不適當。潘漢輝未意識到女兒根深柢固的問題是「用說謊來面對困難」,而不是「逃避學業」。珍妮佛雖然聽從父母指令,把高中微積分課完成再報考大學,但當下次人生再面對困難時,她必定再用說謊來解決,這才是逐步推向最後悲劇的根源。就在軟禁期間,心軟的母親偷偷把手機還給珍妮佛,希望與朋友通訊能令女兒好過點。然而珍妮佛卻發現她不在的時間,男友丹尼爾終於厭倦這種高壓式戀愛,轉而與與其他女孩約會。得悉事件的珍妮佛,正如我們所說,再一次編織各種謊言去詆毀那些女孩,強行把丹尼爾拉回身旁。


這次挽救雖然成功,但進一步扭曲珍妮佛的價值觀,同時令她意識到父母的壓迫終會危及與男友的關係。要知道廿多歲的珍妮佛仍然沒有太多朋友,沒有試過喝酒玩樂,丹尼爾是她人生的所有。就這樣,「要是父母消失了」這邪惡念頭開始在珍妮佛腦海悄悄萌芽....但導致最後血案,不是珍妮佛一手推成,因為當珍妮佛向男友傾訴「父母消失」這想法時,丹尼爾不單沒有阻止,反而化身惡魔從不知那裡找來三個街頭殺手,Lenford Crawford 、David Mylvaganam 與 Eric Carty。珍妮佛起初都略帶猶豫,但丹尼爾向她描繪一個「兩人拿著父母遺產過著自由生活」的美夢,讓她不得不為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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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回掙扎後,珍妮佛最終答應了這場惡魔交易。血案發生在2010年11月8日,那天深夜,待家人熟睡後,珍妮佛打開前門的鎖,然後點亮書房的燈,這是給殺手們的訊號。三個持槍的殺手很快走入房子,用槍桶住潘氏夫婦的臉與後腦,把他們趕到客廳。假裝受害的珍妮佛帶領殺手拿取家裡的現金。慌亂一團的潘氏夫婦用粵語互想安慰,但仍然不忘用英語懇求殺手不要傷害自己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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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警察質問,中毒已深的珍妮佛仍然拋出各行各業的謊言來面對,甚至警局派對最厲害的警探,用殺手鐧紅面白面來逼供,珍妮佛仍然只吐出一半的真相,說她請殺手來殺自己,而非父母。縱使如此,這都足夠警方正式拘捕珍妮佛。法庭判珍妮佛、其男友丹尼爾黃與三名殺生終生監禁,25年內不得假釋。

3. 深入原生家庭的罪與罰
這個令人心碎的故事被記者Jeremy Grimaldi詳細記錄在《A Daughter's Deadly Deception 》這部“真實犯罪”紀實作品裡。Jeremy Grimaldi是加拿大約克區網站犯罪和司法口記者,珍妮佛·潘這個案子,他曾跟蹤長達十餘月,並以法庭記者身份坐在法庭前排聽審。書中,作者還邀請多位心理學家,對珍妮佛的成長經歷、家庭教育、犯罪動機等做了全面的解讀。

珍妮佛的父親潘漢輝生在越南長在越南。20世紀70年代末,十幾年的戰爭讓越南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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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潘漢輝輾轉來到了加拿大,並與同是越南移民的梁碧霞戀愛、結婚,一點一點組建起了小家庭。珍妮佛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後來,他們又生下兒子菲力克斯。和很多傳統亞裔家庭一樣,姐弟倆的角色在出生那一刻就被確定下來。老大珍妮佛擔負著做好榜樣的重任,而么兒菲力克斯則理所應當地被寵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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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佛和弟弟菲力克斯參加完母親的葬禮離場。潘漢輝因身體狀況未能出席

“我爸媽對姐姐要求總是很高,對我就得過且過。”菲力克斯說,他承認姐姐那種被嚴格管束的生活他根本沒法過,“珍妮佛有點太完美了。要是她鋼琴比賽拿個第二名,我爸就會火冒三丈。”針對這種家庭狀況,大學教授兼研究員朱莉·朴分析說:許多亞裔家庭都過於嚴格,他們鄙視享樂和歡愉,生活的內容除了辛勞別無其他。

很多西方家庭把“追求幸福”當作生活目的,而亞裔家庭則往往把“努力”作為生活主旋律,快樂充其量只是事業成功和受人尊敬的副產品。在這樣的亞裔家庭中,對內,父母的目標是教育出聽話、正直、守規矩的孩子;對外,家教的重點則是培養學業優秀、競賽獲獎、事業有成的孩子

家長過分強調學習成績,孩子長大後容易罹患抑鬱症或者被壓力所困擾。全A的成績、世界冠軍,甚至諾貝爾獎對這樣的孩子來說不僅是對努力的回報,更是個人價值的證明。點滴的成功根本不能滿足他們,反而讓他們想要更進一步的成功。“嚴厲的愛”比較難把握尺度,執行和後續跟進掌握不好,很容易從積極的教養模式變為純粹的虐待。“嚴厲的愛”非常容易引起家裡的矛盾衝突。因為家長不願意去理解孩子的感受,子女對父母會心生怨恨,最終導致嚴重的親子嫌隙。

在一些嚴厲的亞裔家庭中,父母從來不說“我愛你”,擁抱這樣的肢體接觸也很罕見。父母對孩子的愛,完全靠日常行動體現。高壓管教反而容易滋生謊言,孩子會選擇糊弄父母這條捷徑來化解危機。欺騙家長的情況在亞裔家庭裡比比皆是,由來已久。機靈的孩子會洞悉父母願意接受的各種藉口,當著父母的面言聽計從,父母一不在跟前立刻“換了一個人”。

有的孩子會隱瞞真相,有的孩子則乾脆說謊敷衍。這種外人看來虛偽、狡猾的行為往往是亞裔家庭裡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家長安心了,孩子也可以有個喘息的機會,大家雙贏,家庭和睦。珍妮佛說,父親潘漢輝是一家之主,無論母親梁碧霞心意如何,她永遠都選擇站在父親一邊。儘管如此,我們依然不可否認潘漢輝夫婦對孩子深沉的愛。經歷九死一生後,潘漢輝被搶救過來。他作為控方關鍵證人出庭,遭受一生當中情感最受煎熬的時刻,他不得不說:案發當晚,他看到女兒和一個闖入的歹徒“像朋友一樣低聲說著話。”

儘管痛失相伴半生的妻子,自己也因為槍傷留下嚴重後遺症,餘生可能每天都要靠止痛藥度日,他還是對律師說:“我愛我的女兒,我怎麼能說對她不利的話呢?”

如果曾經有人可以告訴珍妮佛不必一定要成為精品,如果從一開始就有人主動關心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果珍妮佛能及時建立起“自我價值”和“自我意識”,如果可以有人告訴她自己可以做自己,不必成為別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可能世間或許會少些這樣的家庭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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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佛參加滑冰比賽照片圖片源自網站 Talk Muder ToMe


精彩評論1


yymeme345發表於 2021-6-12 02:42:1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yymeme345 於 2021-7-21 21:5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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